李苗苗的整个青春都浸泡在“扶弟魔”的标签里,像一件洗褪色的旧校服。她省下午餐钱给李明轩买新球鞋,放弃夏令营为他交补习费,梦想是字典里被撕掉的那一页。直到高三那年,她在废弃天台用粉笔写下“我不干了”,惊飞了一群鸽子。李明轩攥着姐姐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追到火车站,衬衫被风鼓成帆。列车开动时,他们隔着玻璃同时比划起童年约定的暗号——拇指相抵,食指弯成月牙。铁轨尽头,朝霞正把弟弟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长得像姐姐终于敢落笔的那句诗。